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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南飞
[ 2008-1-17 16:30:00 | By: hudaiy ]
 

 

林对世间的爱情一直持悲观的态度,直到林的邻家女孩告诉我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她亲身经历的故事,林才恍然:这冷暖世间,确实存在着一种爱,并且一旦爱了,一辈子也是掩蔽不了的。

林把这段与邻家女孩的爱情说出来,不仅是为了缅怀当年的那首青春之歌,更是让如今的同龄人对当年爱情的纯粹的忧伤有一个直观的认识,然后,珍惜眼前的爱……

    

林穿着暗红色棉衣,牛仔裤,黑色军靴,双手插在口袋里,缓缓地走了下来。她抬头的那刻,林也望向了她。按理说,她会羞涩地低下头,可她没有,竟不舍地看着,忘了害羞。直到林对她展出微笑,她才如梦方醒,红晕瞬间爬上年轻的脸庞。她理着头发,芳心大乱。

 那年,那天,19岁的邻家女孩遇到了27岁的林。

 “你可真帅。下楼时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。邻家女孩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时的情景,这个记忆,就像夹着书签的书页,很准确地被翻起,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吧。后来她对林说。

 林搬来市区已经三年了,每天上班下班,很准时;邻家女孩经人介绍来城里相亲,对象是她的一个童年伙伴。阴差阳错,她相上了林了。那之后的3天内,只要林一下班,她必然候在楼外,林和女孩走过小区的石子路,来到临近河边的公园里,谈梦想、聊诗词。林吹口琴,她迎风而唱,林和女孩都喜欢那首《雁南飞》:雁南飞,雁南飞,雁叫声声心欲碎……

这意外降临的一见钟情,让这3天,飞逝得如同3分钟。

最不想面对的离别时刻,来到了。林送她去车站。并肩走在路上,林和女孩相约,要保持书信联系,临上车前,林说:“你有空时,可以去我家看看二老吗?他们身体不好,我不放心。”她含着泪,重重地点着头。她在林眼里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,林在女孩眼里是什么,林不想问知。临等车时,女孩走近林,从背包里轻轻地抽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,放入林手中,等我走了,再打开。旋即转身,踏上早已发动的长途汽车。

这是一手漂亮的毛笔字:

    雁南飞,雁南飞,

     雁叫声声心欲碎,

     不等今日去,

     已盼春来归

     已盼春来归

     今日去

     愿为春来归

     盼归

     莫把心揉碎

     莫把心揉碎

     且等春来归

 

十年后的一个秋天黄昏,碧净碧净的天幕上,一行大雁。

当时,触电的感觉,真真切切,手都麻了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做了妈妈的邻家女孩领着她的女儿,在公园里的茶室里与林邂逅了,微微笑着,向林轻声说,除了你,我再也没有触电的感觉了,对孩子的爸爸也没有,你说奇不奇怪。

女孩轻轻地向林述说她的故事:我每天都望着路口,等着邮差熟悉的身影,始终没有一封是你的来信。你是怎么了?一定有苦衷,我开始不相信你的绝情。

女孩轻轻地向林述说:一个月以后的一天,我按捺不住去了你家,在门口徘徊了一整天,仍然没能见到你。

女孩轻轻地向林述说:我还没有死心,半年以后的一个阴雨天我又在你家门口,被尾随而来的父母痛骂了:人家已经有妻室了,你怎么这样没趣呢!这话如冰雹,狠狠地砸在我心上。我当时想到了死。

女孩轻轻地向林述说:一年后,我嫁人了,一个朴实的农村小伙,话不多,习惯于在生活上呵护我,在我身后默默地守望。却从来没有触电的感觉。

林无语,默默地注视着远方。我不想告诉她:那时他刚和现在妻接触,而且很不得意,屡次遭到妻的家人反对…… 

轻轻说完这一切,邻家女孩深吸了一口气,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地面,直到夕阳也拖着影子离去。林默默地看着邻家女孩,他们之间的遗憾,就像留在杯中未喝完的冷茶,遗憾来了,茶也不能喝了,一切都错过了……他们,是彼此心中一辈子的结。

 “妈妈,我要回家家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公园里静悄悄,夜空里偶尔传来一声凄惨的大雁的哀鸣。

 

在漫长的人生中,有时,一无所知竟然也是一种幸福。林抑制住回忆,决定不再找寻,被捞出的这把记忆,还是帮邻家女孩深掩吧。梦归梦,尘归尘,土归土。

 
 
  • 标签:情感 日记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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