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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彼此深信,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。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,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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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 我看见,大片大片的樱花,落了。纷纷扬扬,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,又是那么的义无返顾,我问花,为何而落,它笑而不语。花,为谁而落呢?恐怕是我这个无心的路人吧,任凭你如何的坚持,我依旧只能看着,看着。 落花有情,流水无意。 那么,究竟我是落花还是流水?亦或,二者皆是。只是我于亦辉做了落花,于雨晨做了流水罢。 有时候,我的泪会不分白天黑夜的流淌,它们开始的时候是从眼睛慢慢溢出来,时间长了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流淌,又经过一些日日夜夜,我的眼睛开始分泌不出泪,我不停地的揉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。我轻轻地跟雨晨说,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,它们都藏在心里,在心里变成了小泉,由小泉变成了小溪,汇成了江河,将我淹没,试图把我冲到伤心的大海里。 雨晨轻抚我的手背,来来回回的摩擦,仍然没有温度,他有些着急的问我,落落,这是怎么了?你的手好冷。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忙活,我想跟他解释,没什么的,我不冷,真的。可是我没有了解释的力气,我只想静静的坐在他身旁,挨在他身上,试图寻找一点点安全的感觉,不至于一直不停的发抖。 我会在他的面前一直一直沉默,直到我离开的时候。我无法想像,如果在他的面前都要像一个小丑一样不停的笑,笑得花枝招颤;或者像穿上红舞鞋的女孩一样不停的跳舞,会只怎样一个局面。 我说,哪一天这样的日子才能结束?雨晨说,当你不再执着,当你爱上我,又或者——当你决定离开。 离开?不,我从未想过离开,没有想过。 于是,我回眸时就看到了雨晨蒙胧的双眼,饱含着隐忍与无奈。 我看见,大片大片的血,在蔓延。粘粘稠稠的一大片,温热的,带着淡淡的腥味,以绝望的姿态在蔓延,四处都是。左边,右边,前面,后面,都是,都是。可是,这是我的血液么?那为什么,我丝毫都不觉得可惜呢?这样的流淌,我也没有任何的疼痛。或者,这个是妈妈的,爸爸的,再不然是外婆的血,总之,不是我的,我拒绝承认。 我听到亦辉在笑,那种憨憨的傻笑。在耳边断断续续的萦绕。我始终不明白亦辉这样安静的孩子为什么会初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笑,他言语级少,表情也不那么丰富,只是淡淡的淡淡的。我还听见雨晨的哀叹,沉沉的,又闷闷的叹息。在沉默的夜,叹息之后不再有任何的声音,我甚至怀疑,雨晨是否发出过声音。 于我来说,或许一直不寂寞,又或许从来都寂寞。亦辉走后,有雨晨日夜守候,不管怎么说,我的空间里一直不是一个人。我和亦辉,我和雨晨。 有时候,我们会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,没有言语,没有肢体的表达,只有长时间的沉默和短暂的相望。当我坐在七楼的窗台上,仰望天空到泪流满面的时候,雨晨就会过来轻抱着我。他从来不会问我在看什么,他只会抱着我,直到我把目光收回来,停留在他年轻的脸庞上。我会觉得我是亏欠他的,因为眼前这个男子,是我无法爱上的人,无论他陪伴我多久,我依旧会流着泪告诉他,我对亦辉的思念。 雨晨说,他用他最后的温度来温暖我,无论我会回赠他什么,他都会微笑的接受。我对他说,有下一世,我不再做向日葵,整天向着太阳转。我要做水仙花,能够自己爱惜自己。我说完,心就生生的疼起来,我又亏欠了雨晨,因为我还是将他遗忘了。他却微笑的说,做水仙也好,至少你能爱惜自己了,放心,我会做装着你的花盆,一样守护着你。 我无言无语。 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话......在我渐渐模糊的意识中重演。 他就在我的面前下落,我未能看见他落地时脑袋迸裂的样子,我的意识在他向我微笑的瞬间,转身的瞬间,离开地面的瞬间,已经模糊。我没有昏倒,我只是不知所措,我不明白,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还是,它们根本就没有发生。 他死了,不再回来,不再为我摘取百合,不再对这我,微笑。 我看见,大片大片的雪,覆盖住了过去,覆盖住了历史。 可是,真实永远是覆盖不住的,只有忘却,唯有忘却。 我在亦辉的葬礼上,未出一言,没有任何的词语和句子能够释放我的悲伤,我始终不相信,亦辉何以就这样离开,还要让我作为唯一观看他生命结束,飞行开始的观众。我究竟是何人,需要承受这样的悲痛。 不,我不是他的谁,我只是路过他,然后停留在他身边,听他说,人生开始就在悲伤,我们总是要哭泣。他说,我总是看到时间狰狞的笑魇,无论我什么时候看表,时间都是静止的。 我开始沉默,此后养成沉默的习惯,我无法开口,我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纠正。 雨晨告诉我,他是天生的忧郁症患者。 我说我知道,但是,但是我还是无法走开。 怎么走呢?注定的纠缠。 我的名字叫落落,所以我经常会看到下落,许多人许多东西许多事情在我面前下落,最后消失。 |